955

辉煌时代

啊 睡前看到 晚安啦

海底生物:

真的渣,很随便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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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中高三一共七个班,三个实验班,三个平行班,一个重读班。班级交叉坐落,重读班压在最后,往前是六班,这个班就如同一条线,隔开应届生与落榜生,隔开大人眼光里的好与坏,哪里都有阶级,学校也不例外。


 


六班是个平行班,甚至有传闻说他们半个班的都是择校进去的,非富即贵,当然成绩也是差强人意。若非厕所在走廊尽头,没事谁也不去他们班前面瞎吵,因为这届的风云人物就坐在六班后门口,易烊千玺。听说他父亲是市里高官,除去这层关系,他本人更是流言蜚语的主角,什么将人堵在后巷暴揍,还有什么把人锁骨打断,诸如此类。


 


他确实眼神凌厉,在总是三三两两的高中生小团体中,独来独往。


 


没人来惹他,他自己也喜欢一个人呆着。于是六班以千玺主观划分,就是他,女生,和王俊凯派系的一干人。人真是群体生物,没事干就喜欢团在一起吵嚷,偏偏这位领袖级人物就坐在他的对角,有事没事就组织活动。


 


他耳朵里都是王俊凯的声音,什么时候去打篮球,这道题怎么做,今晚游戏solo,回荡在他脑海,千玺暗自剜他一眼,觉得他仿佛一个中年妇女,在菜场询问葱姜可不可以免费赠送。“要不要一起去打篮球?”王俊凯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前面,千玺抬眼,“你问我?”他点头,千玺想他还真是要做到十全十美,连自己都要笼络,他想一会,答应了。


 


王俊凯心里吃惊,但面上只是笑笑,“那午休。”千玺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,他坐回自己位置上,开学半个月,他这是第一次与千玺搭话。正是因为分到一个班的关系,他与千玺名字被并行提起的次数越来越多。整个年级没有不知道王俊凯大名的人,或是他在初中就已经出名,小太阳一样的人,家境又好,对谁都耐心友好,去哪个班都是班长。


 


有围观煽风点火的人,想看他们俩杠上,想看看到底是热情开朗,人人赞颂的外交大使能赢,还是永远冷眼看人,所谓独行的野兽更胜一筹。校园里媒体传播都靠原始的口耳相传,但高三一层楼,巴掌大的地方,这事的传播速度不容小觑,王俊凯听到,也不自觉对千玺尴尬起来。


 


又因为千玺平时不怎么说话,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性格,只是不喜参加集体活动,王俊凯这次问他,也是抱着他不会答应的心态,来搭个话而已。他忽然对午休期待不起来,上午最后一节课没听进几个字。


 


球场一向紧张,他们好不容易占了一块地方,平时打球大家也就是玩玩笑笑,千玺一上场,宛如一股龙卷风,横扫一片,都是有着无穷精力和好胜心的少年,被他这么一激,就非要分出个输赢高低。


 


尤其是王俊凯,人是他找来的,千玺这种针对性的打法,不就是在挑战他。他拼尽全力,在烈日下汗流浃背,额头的汗都淌进嘴角,他尝出淡淡咸苦,仍旧咬牙死撑,还是千玺赢了。可恶的是最后,他把球往后一抛,头也不回地一个人去上课的样子。这装模作样的人,王俊凯喘着气,心里不停吐槽他。


 


这事过去三天,王俊凯再一次邀约,千玺撑着头看他,知道他一定是不服输。他暗自得意,慢慢抬起头,“不去。”王俊凯还是好风度地笑,“那好,没事。”千玺无所谓点点头,继续看书,偶尔瞄一眼王俊凯,还在那里侃侃而谈,他有点懊恼,该再削他一次风头才是。


 


这不过是场小风波,却是他们交恶的开始。班长这个职责其实不好当,学生与教师在现实生活中是有一点对立的关系,他既要帮老师转达要求,又要为同学做事,何况他又是这么体贴一个人,两边都不愿为难,就得要暗中手段。


 


他得承认,他是自私的,这个根深蒂固的好人形象,是靠他花心思才建立起来的。好比老师忘记布置作业,同学叫好的时候,他不得不考虑到明天老师反映。可要是去提醒有了作业,他又是众矢之的。所以他要下课再去讲,回来写作业的时候,又得说是老师自己突然想起来的。


 


他本不需要这么累,转圜于这之间,不过是他太过在意别人眼光,十佳少年的赞叹之下,并不是阳光灿烂。他藏有这样秘密,好听一点说是为人处世的技巧,不过心计而已。但恰巧,千玺在场,他或许没有发现他在,所以并不知道千玺看他在黑板上写完作业,转过头来一脸失望地表演时,那微微带有讽刺的微笑是何意义。


 


他们坐得近,又因为之前的事互相关注,所以极容易就发现千玺态度变化。若之前是看不惯,最近他那冷眼带刺,可以说是讨厌了。王俊凯不解,他这样长袖善舞,八面玲珑一个人,怎么就让他这么讨厌了。


 


千玺明面上倒也不怎么与他作对,就是偶尔说话膈应人起来,叫人恨地牙痒。还有就是他屡屡拒绝参加集体活动,就是不给他这个班长脸面。


 


运动会前夕,专门抽出一节课排练开幕式,不用人人都去,这节课就改成自习,有人去打球,有人写作业,王俊凯正想着怎么能让千玺参加运动会,忽然就有人冲到门口大喊,六班一向清净地,如平地一声雷,那人叫,“王俊凯,你们班和复读班的打起来了。”


 


王俊凯去的时候,两伙人正在综合楼后打得不可开交,奇事,千玺也混在里面,抓起一个人就打。王俊凯冲过去,一边喊别打,一边拉人。千玺看见了,手上却不停,复读班的叫嚣道,“你们六班算什么东西?”顺带什么脏词都往外蹦,骂得很是难听,王俊凯忍了半天,上去朝那人的脸一记重拳,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

 


千玺瞧见大笑,很是爽快,一是想不到王俊凯也会说这种话,参与打架,二是打得好,打得妙啊,他也是六班的,那人骂六班的人,不就是在骂他。千玺到底练过,手脚并用,余光还能看人,眼见王俊凯要被人从后面偷袭,一把丢开自己揍的那个人,一手把王俊凯拽到身边。


 


王俊凯第一次打人,激动地心跳不止,被千玺这么一拉,总算踉跄地找回点冷静。他连忙拉住千玺,“快别打了,老师要来了,弱者才能赢得更多同情。”千玺还在惊讶于他到现在还能想这些东西,就被王俊凯硬是扯到墙边坐着。


 


这事太大,七嘴八舌说不清楚,年级主任先提了王俊凯问,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,想也是他们班不会随便去找人麻烦,只说去了看见两边在打。回班后,他们班主任正在全班训斥,问事情经过,还是因为抢篮球场地的事。复读班早看不惯附中学生那种看低人的眼神了,气没处撒,正巧和六班起了冲突,放了话不说,打了出头的人。


 


他们之中有个中专来的,流里流气得不行,家里有钱,硬把他塞进复读班,他本人很不乐意,风平浪静就要挑事。但提起去综合楼后面解决的却是千玺,他当时没上场打球,听见那人说话,心里很不服气,想着总不好在篮球场这样大庭广众的地方打起来。


 


因为临近放学,这事又各有说法,只好先放他们回家。王俊凯回去把事一讲,他妈妈大惊小怪道,“你可没有去吧,没有被打伤吧?”王俊凯当然推说自己不可能打架,他妈妈才放下心来,念说,“现在的小孩子啊,真是什么事都做,还有把人捅伤的了。”他爸爸轻轻咳了一声,他妈看了一眼他小姑,十分不自然地闭嘴了。


 


说起来,也有人传王俊凯爸爸是什么委员,其实他爸不过是个大学老师,有名的人是他小姑,反而没人知道,她旅居不定,在法国开过画展,真正的艺术家,最近回国,生活自理能力奇差,经常画到忘记吃饭,常得急性胃炎,他爸爸就喊她来他们家里吃饭。


 


王俊凯很喜欢她,及腰的波浪长发,眉眼精致,艳丽非常,若将她形容成花,当属蔷薇科目,更难得十分潇洒。她捧着饭笑笑,丝毫不在意他兄嫂间的互动,她问王俊凯为什么打起架。王俊凯一五一十地讲了,她问,“那看来这事没有输赢?”王俊凯点头,她垂眼思考了片刻,“这样的人,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要当心,能抽身就抽身。”


 


隔天涉事学生一个个被叫去问话,一时间这事沸腾开来,最后找的千玺和班长。王俊凯一路上给他叮嘱要怎么说,“千万别提是你约的架,就说是他们先惹事。”“本来就是,事实是什么,我就怎么说。”千玺话里意思,就是还要说是他叫去综合楼后面打架。王俊凯真是拗不过他,“大哥,你不是想被处分吧。”


 


千玺看他皱皱巴巴一张脸,十分着急的样子笑了,“你是我的辩护律师吗?”“也差不多了。”王俊凯死马当活马医,又重复一遍,“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,我们是正当防卫,明明可以全身而退,你就不要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了。”千玺摆手,看着还是无所谓,“知道了,班长。”


 


王俊凯就差没趴在门上听了,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说的,大喇喇出来了。换王俊凯进去,年级主任告诉他,要他们全部写三千字检讨,但档案上不会留处分。他松口气出来,班会上才知道,那个复读班学生被开除了。


 


对六班来说真是大快人心,他们中不少人都觉得复读班学生有损附中名誉,全走了才好,这次的事又把这种厌恶推向高潮,这几天里复读班已经被标上附中之耻,好像他们班打人就是执行正义,平行的六班成了光荣偶像。只王俊凯觉得这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,并不一定要诉诸暴力,但他不会讲,他是聪明人。


 


回家路上,他面对所谓胜利的狂喜,心里有所感叹。“想什么?”千玺在他旁边突然出声,他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在这。”“我回家啊。”千玺耸肩,实则是听见那群复读生筹划报复的事,放心不下他们班的这只出头鸟。今天跟着他回家,发现他很不机敏,他自己走到身边他都没发现。


“你家是这个方向吗?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。”行了,他在这方面又警觉过头,千玺无奈骗他,“我刚搬家。”


 


他这个时候又尽显单纯,没有多问。千玺看着他走进小区,才继续往前走个两百米乘车回去。他是相当大胆,压根不考虑对方人数,就以为自己能护住王俊凯。


 


两天后,通报批评一过就要拿检讨书上去,王俊凯遍寻千玺不到,想他大概去厕所。拿着一沓检讨书去找他,就听见走廊上两个女生小声嘀咕,“这就是那个易烊千玺,蛮帅的诶!”“不是说他超酷,都没人敢和他走,说他是独行野兽嘛!”


 


王俊凯听得快笑出声来,在洗手台就看见千玺,千玺倒没发现他,兀自甩手上水珠,轻声吐槽,“什么独行野兽啊,现在人都这么中二吗?”他这下真没绷住,笑得岔气,咳嗽起来。千玺没好气看他,“干嘛。”王俊凯一手抱着检讨,一手搭在千玺肩头,笑得直不起腰,“你原来还会听这些。”


 


千玺难得没推开他,任由他扶着,“我也不想听得,那我也不聋。”王俊凯摆摆手,稳住呼吸,“检讨给我。”千玺从口袋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来。他接过,嫌弃地展开,用手捋平,“交上去该说你态度不好了。”,把他那份夹在中间。


 


“我又不像你,讲究,什么都在乎。”他抛下话走了,王俊凯倒也没生气,按理说他被戳中痛处,难免心里不舒服,但不知怎么,这场架后他再没有因为千玺这些话而不痛快。一是因为他语气里越来越多的调侃意味,也是因为王俊凯不将他视为冤家对头,这不知什么时候生出的比较意思终究在一场群架里消散了。


 


万事如此,有好有坏,不同人,不同视角,看出得出不同意味。


 


他们放学还是一起走,微妙的拉近距离,王俊凯在千玺这段路的故意接近中显得如此迟钝,他还在笑中午这事,“哈哈哈,孤独的野兽,哈哈哈,几年级。”“现在还流行这种取名方式,我还以为是小学。”千玺看他笑得前仰后合,后悔和他走一块,“我看你的绰号也不会高级到哪里去。”王俊凯直起腰,“我,我就是人见人爱的白马王子啊。”说完恬不知耻地大笑,笑得让千玺想把他丢下。


 


说笑间,忽冲出一伙人拦住他们,当头就是那个被开学生,后面一群穿着中专校服的青年。王俊凯终于笑不出来,他皱着眉,心跳地极快,当下反应这伙人必然是来找他的茬。才短短没几天,他就要参与第二次打架了,捏着的拳头也微微颤抖。


 


那人挑衅看他,喊了他一声,“王俊凯!”却是千玺站在他前面,他一点也不吃惊,一派平静,王俊凯不知他是否也只是装出来的,反正他是不能扔下千玺走得,于是和他站在一块,“我是,怎么。”


 


他气势汹汹地出来,但是心里怕的要死,千玺握拳轻捶了一下他腰脊,他看一眼他,几乎拿出被打得半死不活,破釜沉舟般的勇气。他们正对峙间,不知又从那里走出一伙人,这就不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了,个个都是昂藏青年,带头一人右臂上纹着一只青面獠牙的兽,怪骇人,脸上却是笑嘻嘻的,但仔细看,他眼里并无笑意。


 


他也找王俊凯,“王俊凯是哪个?”声音粗嘎,像是一把只有低音的弦乐器,王俊凯早已摸不清头脑,只觉这人眼角眉梢都是戾气,“我是。”他压根不看那些中专生,一手捏住王俊凯肩膀,晃了晃他。王俊凯感觉肩都被他整个扯离血肉,千玺上前,他也不屑一顾,“姝文是你姑姑?”他小姑确实叫王姝文,他点头。那人笑了笑,转身用一样的手法,制住那带头的,将他带离人群,竟也没人拦他。


 


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,那群中专生就迅速撤离,头也不回。那人还是笑着转身回来,对他说,“你可别再给你姑姑找麻烦了。”,王俊凯不解其意。“是我找你麻烦了。”他姑姑从小区里走出来,朝那人打招呼,他不再笑,神情严肃,称呼王俊凯姑姑小姝姐。


 


王俊凯听见他问了一句,“回来了,有没有看过他?”他小姑将鬓边碎发挽到耳后,“当然。多谢你们。”他听见,竟有些羞涩地笑了,真切的颔首微笑,和他的人一同离开。一切都如此不可思议,人来人往,王俊凯看向千玺,询问他刚刚发生什么。


 


千玺耸肩,他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,眼下卸去一身力道,“不知道,反正没事了。我去前面坐车。”王俊凯拉住他,“什么车,你不是就住在前面小区吗?”千玺只好尴尬笑笑,王俊凯这才捋清思路,“你骗我!”他还想追问,他小姑先揽住他,看着千玺微笑。


 


千玺点头示意,“您好。”她亲切答好,却仔细将千玺审视一遍,千玺也就站着任她看,平静无波,文姝一怔,随后笑笑,“千玺,原来就是这个千玺。”“看来王俊凯向您提起过我。”千玺说不清对她的眼光是喜是厌,她那样认真,却好像并不在看他。


 


王俊凯紧张起来,捉住他小姑衣角,文姝于是笑得更夸张,“是啊,说你好,说你打架特别厉害。”千玺倒朝着王俊凯笑,看他一脸心虚,反倒要戏弄他,“谢谢啊,王俊凯。”说完朝姑侄俩道别,去前面车站等车。


 


王俊凯问她,“什么情况啊?小姑你认识刚刚那伙人吗?”她点点头,“是我的老朋友,初中就认识了,一群练合气道的。”她抿着嘴笑,“你回来说他被开除了,我总想着这事没完,这种人就得压他一头。你这几天放学,都有人盯着,你都不知道,警惕心也太差了,你爸怎么放心得下。”王俊凯被她说得不好意思,小声回嘴,“那我也不知道他们还杀个回马枪。”


 


文姝看他,十七岁的少年比她还高,颦笑间如同雨后风,她一向宠溺这个侄子,不论何时仍把他当小孩子看,她不怎么在意时间,原来这个曾经走路蹦蹦跳跳的男孩,已经进入他的青春时代,一生中最闪耀的时光。她不免想起另外一个人,她的十七岁。


 


王俊凯回去认真推敲,只怕千玺根本是知道这事的,就他一个蒙在鼓里。他平时就以脑筋快自傲,却连这个事都没考虑,悔得晚饭没吃多少。第二天回家千玺还和他一块走,王俊凯停下来看他,“干嘛,现在没人要打我了,你不需要这样。”千玺故作讶异,“诶,和你有什么关系,我就是要多走两站乘车。”


 


王俊凯就眼看着他一路竞走,飞快地走到他前面,他不服输地小跑起来,也不知道谁之前嘲笑别人取的绰号行为幼稚,他们俩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也不知道为什么斗了几天气,又嘻嘻哈哈地和好了。


 


这场外人看来的比赛,千玺想,终究是王俊凯更胜一筹了,他如今也大概被人划到王俊凯一派里面去了,和他一块打球,一块回家,一块在烧烤摊喝酒吃肉。


 


他怕是轻度酒精过敏,没喝多少,眼睛下方已经红起来,他人还算清醒,就是说话含糊。他两手挂在千玺脖颈,走路打飘,一路被扛着回去,半路还嚷着说要吃鸡翅膀,又说他爸爸才不是什么秘书长,他也没多少厉害。


 


热热的呼吸打在千玺皮肤上,感觉湿热缠绵的夏天将要到来,他满口答应,不论王俊凯说什么都回知道了,好的,当然啦。还好他家住在二楼,两个人拖拖拽拽地上去了,开门的还是他小姑,王俊凯一个热切拥抱,姝文好笑地拍拍他。他又回头去抱千玺,在他耳边长叹一声,又自顾自回去。


 


千玺倒是冷静,说他醉了。姝文就站在门口,凝视楼道里那一窗格天空,她慢慢说,“醉或不醉,没有关系。重要的是,他一直看着你。”她又看回千玺,不再是上次的神情,千玺才发现那是一种温柔,而此刻她就是一名普通家长,恐怕他们生出多余情感。


 


她说的很简洁明了,在夕阳里,她的眼瞳变得浅淡,眼前的少年只是看着她,并不说话,这是一种无声的否定。她明白,于是问他要不要听她的往事,她原以为千玺并不会对这些有兴趣,但他还是点头了。


 


这是一个可以用寥寥几语说完的可以用来警醒所有青少年的故事,她十七岁时喜欢的男孩,也是这样的倔强傲气,甚至有人崇拜,他们很早以前就在一起,谁也分不开,但最后,高考前夕,为了他喜欢的人所钟意的血性,在一次斗殴中,重伤身亡。


 


她说的很短,两三句叙的了事,抒不了情。


 


但千玺可窥见她那一字半句的爱情,她说,“这样好的年纪,人都拼命去爱去生活,不留一点余地,什么都是烫的,但就是这样,才要倍加珍惜。”“怎么才算珍惜呢,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认真按我想要的去过,做我想做的事,喜欢我想喜欢的人,不算吗?”有一瞬间,眼前的人影模糊,她好像回到十七岁。


 


“也许你说的没错,是我太过谨慎,你终究和他不一样的。”她摇头笑笑,“你们的事我不该多插手,是我风声鹤唳。”“您说的没错,有些事我会改的。”她刚推门,王俊凯就走出来,她挥手,“你们谈吧,我回去了。”


 


千玺问他,“你没醉?”两个人并肩坐在台阶上,王俊凯回答,“这会清醒点了。”之后就没有再说话,只是依偎着静静看窗外云彩。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黄金时期,是朝气蓬勃的十七岁还是已有一些人生经验的三十岁,谁也不能判定。人总是习惯性地往前走,然后回头看,有些无法挽回的遗憾显得这样瑰丽,人们缅怀它,一遍遍擦拭抚摸,把它当做最好。


 


可是,他们坐在一起,拥有着人人艳羡的青春岁月,但这绝不是他们的辉煌时代,而会在不远将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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